第14章 报名

“来了！”

后院里，苏秋换好衣衫，立刻快步赶来了前屋。

只见苏哲正坐在桌边，手捧热茶，眉头微皱，透出了一丝凝重，云霁月陪在旁边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。

“哲叔，您来了。”苏秋心头一动，立刻上前招呼。

“小秋，坐。”苏哲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苏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中掠过一抹惊讶，“你……突破了？”

“就是刚突破的，所以，来晚了些。”苏秋没有隐瞒，在苏哲面前坐下。

“秋哥，你太厉害了！”苏哲还没开口，边上的云霁月就欢呼起来，“成了武士，你就能参加族比了！”

“没错！现在报名正好，这次族比奖励丰厚，不容错过！”苏哲连连点头，一脸欣慰道。

“哲叔，我才成武士，名次无望，就不去报名了。”苏秋摇摇头，为了不暴露实力，他不打算参加族比。

“秋哥，人家想看你显威风的，干嘛不去啊？”云霁月满脸失望。

“小秋，不要在乎名次嘛。通过族比磨砺实战，顺便露个脸，让大家重新认识你，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
苏哲也劝道：“这次族比很隆重，不管主家的三大嫡脉，还是分家旁系的子弟，只要武士都能参加，比前还会有祭祖仪式，奖品丰厚，除了武堂名额，还有利兵、四阶异果、三阶丹药、七品武学等等。”

“哇，那么多好东西，秋哥，你一定要去呢！”云霁月手舞足蹈，一脸激动，仿佛苏秋已经拿到了奖品。

身在苏家，她也知道不少，晓得这些奖品都是好东西。

论兵器，普通刀剑不过凡兵，根本难破磨皮有成的武者防御，唯有千锤百炼的利器，也就是利兵才行。

莲黄果更是三阶异果，吃了能让人气血大涨，还没有一点副作用，一枚要三百两银子呢！

还有七品武技，平日都放在藏武阁的三层，武士根本都进不去，也做了奖品。

“族里不是十年一次开祠祭祖，居然要因为族比而举行吗？”

不过，苏秋似乎对于祭祖仪式，要比丰厚奖励更感兴趣，问道。

“对！”苏哲点点头，露出一丝肃穆之色，“这次族比会祭祖，从祠堂请出祖先遗物让参加的子弟祭拜。”

“祖先遗物？哲叔，你给我好好讲讲？”苏秋眼神一动，追问道。

“咱们苏氏立族两百余年，只有为家族做出大贡献的先人，或开创家族基业，或带领家族称雄一时，或挽救家族于水火，他们所遗之物才会保存在祠堂供养，并不算多，也就五六件罢了。”苏哲说了起来，如数家珍。

“祭祖时，正常会请出三位祖先的遗物供族人瞻仰，一般都会有初代老祖的手训，四代老祖的青缨枪，另外一位就随机定了。”

“初代和三代，这两位对于家族居功至伟，祭拜瞻仰，理所当然！”苏秋微微点头，深以为然。

家族传说中，初代老祖苏遮目是前朝末代踏入内家的武举人，改朝换代之际，逃兵乱一个人来了偏僻的横山小城，单枪匹马创立苏家，延绵至今。

三代家祖苏辟寒则是一个传奇，在苏家式微遭难之际，临阵突破内家，救家族于水火之中，之后，一路修至武侯，一杆青缨枪打遍横山城，带领家族崛起，成为城中举足轻重的一方势力。

“秋哥，想瞻仰老祖遗物，那你就报名参加族比啊！”云霁月立刻插道，怂恿苏秋报名。

“好吧！”苏秋微微一笑，答应了少女，随即看向苏哲，“哲叔，你知道怎么报名吗？”

“只要去执事房登记就行，这次你好好表现，别在意输赢，让大家看到你的进步就行！”苏哲一脸高兴道。

“哲叔，今天你过来，不是转么和我说族比吧，可有其他事？”苏秋知道，苏哲无事不会上门，族比只是插曲，问清如何报名，立刻问起了正题。

“确实！我今日来，是有件事要和你说。”果然，苏哲脸色立刻一沉，没了笑容。

见状，苏秋心中一紧：“哲叔请说。”

沉吟片刻，苏哲扫了一眼边上的云霁月，有些艰难地开口了，“最近一阵子，不知道为何，城里阳属性药材缺货，到处都买不到烈阳丹的原料烈阳花，所以，暂时没法继续炼制丹药了！”

说完，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，放在桌上：“这是最后一点烈阳丹，不到十粒，别给钱了，先拿去用吧。”

“城里缺货？那黑市有烈阳花卖吗？”苏秋一惊，连忙问道，如今云霁月全靠烈阳丹压制寒症，虽然之前给了不少，但是每天一粒的消耗也快，若后续不能及时补充的话，可就麻烦了。

“我去过了，也没货。”苏哲摇头微叹，又叮嘱道：“小秋，那地方鱼龙混杂，你可别去！”

“哲叔放心，我不会去的。”苏秋皱起了眉头，低头沉吟起来。

听着两人的对话，边上的云霁月低下头，双手绞在一起，没有说话。

这时，苏秋眼睛一亮，抬头看向了苏哲，“哲叔，横断山物产丰富，里面可有烈阳花？”

“横断山里自然有了，只是近期筹备族比，族里人手不足，派我坐镇城外黑铁矿，一时走不开啊。”

说着，苏哲显得有些为难，“这样吧，等族比以后，我就进山一趟，这点丹药应该能撑到那时候。”

“哲叔，这丹药越早炼制越好，我去山里跑一趟好了。”苏秋立刻道。

话音落下，云霁月露出了甜甜笑容，随即开口相劝，“秋哥，山里有异兽出没，还是等哲叔空了去吧！”

“烈阳花只是一阶药材，外山应该就有，那里出没的多是一阶异兽，武夫就能应付，我自然不在话下，二阶堪比武士，就算我打不过，全身而退并不难。”苏秋宽慰笑道。

“话是那么说，不过，难保没更强异兽出现？不如等我忙好再去。”苏哲担心道。

“放心吧，哲叔，我就在外围区域寻找，遇到三阶的就跑，总行了吧。”

“好吧！”听出苏秋的坚定，苏哲只能叮嘱道：“那你千万小心，我走了！”

目送他离去，苏秋和云霁月并肩站在门口，久久不动，没有说话。

“秋哥…”

女孩打破了沉默，轻声唤道，“其实，我好多了，根本不用每天吃药，你还是等哲叔一起进山吧。”

苏秋心中一痛，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：“放心吧，我可是武士。现在，好好在家休息，我这就去报名。”

“秋哥，那你快去快回！”云霁月笑了，乖巧点头，回屋去了。

走出家门，苏秋径直朝着主脉大宅的方向行去。

一刻钟之后，他进了大宅，不多时，便来到了一座青砖绿瓦的方正建筑跟前，执事堂到了。

这里是处理族内庶务、登记名册的要地，平日便不乏族人往来，现下因族比临近，更显热闹。

踏进门槛，迎面便是一方宽敞的厅堂，苏秋朝前看去，只见一条横跨半个大厅的长桌后面，分各脉坐了几位穿着制式服饰的黑袍执事，正为前来报名的苏家子弟登记。

正要迈步，走向一处人少的报名队列，耳畔突地传来一道刺耳而熟悉的声音，顿时带起一阵哄笑。

“哟，苏秋，你来这里干什么？难不成，你一个刚突破没多久的武夫，也想来报名？”

嘲讽之声出自厅堂一侧，那里站着一群少年，开口的为首者身穿锦衣，腰间佩玉，趾高气扬地被众人簇拥在中间，赫然正是苏然，围在他身边的，都是平日一起厮混的三脉纨绔，纷纷露出戏谑之色，看着苏秋。

任由一道道视线落在身上，苏秋面不改色，自顾自走到了队伍末尾，视若无睹。

看他这样，苏然更来劲了，踱步上前，“苏秋，你可知道，这次族比要求武士才能参加的，你一个武夫来凑什么热闹？莫非是听说奖品丰厚，想来混个脸熟，讨点赏钱？哈哈！”

说完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，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，身边更是响起了一片附和的笑声。

看到这边情形，桌后面的几位执事暗暗摇头，不过，却没一个人开口阻止。

大家都知道，这位的亲爹苏立，是被尊称为三执事的三脉执事长，而且，还有个极为护短的娘，可得罪不起，仗着关系，时常带这群纨绔来堂里炫耀，行为向来放肆。

队伍里，苏秋一脸平静，仿佛没听见嘲讽的笑声，等着轮到自己，对着桌后的中年执事，说道：“武士苏秋来报名参加族比。”

“苏秋，你骗鬼呢？！”看他无视自己，苏然心头冒火，冷笑一声，大步走来桌边。

“王执事，族里谁不清楚苏秋的底细？资质平庸，刚侥幸成为武夫，这才多久？怎可能是武士？”

“苏秋啊？族比只接受武士以上的报名。”中年执事一脸为难，瞥眼苏然，又看看苏秋，迟疑道：“你真成武士了？”

“武夫冒充武士，赶紧回去吧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！”

这时，随着那群纨绔子弟开始起哄，其他几脉子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，王执事的额角顿时冒出了汗珠。

“苏秋，要不你证明一下？”

“王执事，要证明还不简单？只要让他下场和我切磋一下，岂不立见分晓！”

苏然站了出来，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，挑衅道：“苏秋，上次演武场你溜了，现在成了武士，不会还要做缩头乌龟吧？便知！”

“对喽，到底是骡子是马，拉出来给大伙遛遛呗！”

起哄声顿时高涨，其他各脉子弟也围拢过来，一副看好戏的神情。

见状，苏秋目光冰冷，看眼苏然，又扫过人群，最后带着询问，落在了满头大汗的王执事身上。

“这样，倒也可，可以……”王执事抹了下额头，吞咽口水，困难道。

这时，看苏秋一直没言语，苏然气焰更盛，出言不逊，“废物，你哑巴了？不敢应战，就乖乖滚回去，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！”

“谁说不敢？苏然，我就如你所愿！”

下一霎，清喝声起，响彻全场！